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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环式与直热式空气能热水机组的原理差异

两种形式的区别可以压成一句话:循环式把水箱里的水反复抽出来升温,每次只升 5~10 K;直热式让冷水一次穿过冷凝器就达到 55 ℃,温升 40 K。前者机组小、水箱大、可以靠谷电蓄热;后者机组大、水箱小、出水温度稳定但无法蓄热。选错的典型后果是水箱过大占机房、或高峰时段水温掉到 40 ℃ 以下。

判断该用哪种,看两个数:日用水量与峰值小时用水量。峰值小时占日用水量 25% 以上的项目,直热式加缓冲水箱更容易稳住末端;低于 15% 且峰谷电价差大于 0.3 元/kWh 的项目,循环式蓄热的运行费优势明显。下面按水路、温控、水箱、投资与运行、末端体验五段展开,算例可以照着自己的项目复算。

一、水路:反复升温与一次通过

循环式的水路是闭环。水箱底部出水经循环泵送入主机冷凝器,升温 5~10 K 后回到水箱上部,如此往复直到整箱水达到设定温度。主机与水箱之间是独立循环,末端用水与加热循环互不干扰,水在冷凝器里的流速由循环泵决定,与用水量无关。

直热式的水路是开式。市政冷水经减压阀、流量调节装置直接进入冷凝器,一次通过后被加热到 55 ℃ 送入水箱或直接供末端。水路没有循环回路,进多少水就出多少水,出水温度靠调节水流量来维持——流量大则温升小,流量小则温升高。

这个差别决定了两者的水力设计完全不同。循环式的循环泵按主机换热量与 5~10 K 温差选,管径较大;直热式的水路按峰值用水量选,流量小但要求稳定,通常配比例调节阀或变频泵,并且在进水侧设减压阀,避免市政压力波动造成出水温度忽高忽低。

直热式还有一个循环式没有的约束:最小水流量。一次通过式换热器的换热量固定,流量低于额定的 30% 时,水在冷凝器里停留时间过长,出水温度会冲高 5~8 K,甚至触发超温保护停机。所以直热式系统必须设最小流量保护,或采用变频泵维持低流量时的水流。

二、温控:0.86 m³/h 与 6.9 m³/h 的差别

同样 40 kW 制热量,两种形式的水流量差 8 倍。直热式从 15 ℃ 加热到 55 ℃,温升 40 K,按 Q=m·cp·Δt 反算,m=40/(4.187×40)=0.239 kg/s,即 0.86 m³/h,折合每分钟 14.3 L;循环式从 50 ℃ 升到 55 ℃,温升 5 K,m=40/(4.187×5)=1.91 kg/s,即 6.9 m³/h,折合每分钟 115 L。

流量差直接体现在管径上。0.86 m³/h 在 1.0 m/s 流速下 DN20 即可,6.9 m³/h 需要 DN50,相差两个规格。机房管路、阀门、过滤器、循环泵的选型都跟着变,直热式在水路造价上占优;但直热式对流量稳定性敏感,比例调节阀、流量计、减压阀这些部件反而更多。

温控逻辑也不一样。循环式看水箱温度,设 50 ℃ 启、55 ℃ 停,靠一个 2~5 K 的回差控制主机启停或调频,水温整体缓慢上升,末端感受到的是”整箱水一起变热”。直热式看出水温度,用 PID 调节水阀开度或泵转速,响应时间 3~8 s,出水温度控制在 55±1 ℃。

这带来一个容易混淆的现象:循环式的出水温度看起来稳定(一直是 55 ℃),但水箱温度降到 45 ℃ 时末端已经开始不够热;直热式的出水温度表在调节过程中会小幅波动,实际供水却始终维持在设定值,因为它是按瞬时出水调的,不依赖水箱存量。

冷凝温度也跟着不同。循环式的冷凝温度只需高于水箱温度 3~6 K,水箱 55 ℃ 时冷凝温度 57~60 ℃;直热式要把 15 ℃ 的水一次加热到 55 ℃,冷凝温度必须维持 62~65 ℃。按逆卡诺估算,63 ℃ 冷凝、3 ℃ 蒸发的 COP 比值为 5.60/6.02≈0.93,即直热式低 7%,实测多在 5%~8%。

三、水箱:蓄热容积与缓冲容积不是一回事

循环式的水箱是蓄热设备,作用是把机组在低谷时段产的热水存起来,白天慢慢用。容积按日用水量的 50%~100% 取,客房型取下限(用水分散、连续补给),学校澡堂取上限(用水集中、时段固定)。水箱越大,机组越可以只跑谷段,但散热损失与占地面积同步增加。

直热式的水箱是缓冲设备,作用是削掉峰值流量、稳定水压与水温,不是储能。容积按峰值小时用水量的 30%~50% 取。低于 30% 时,末端一开阀水箱就被抽空,出水温度波动;高于 50% 则失去”省掉大水箱”的意义,不如直接选循环式。

系统形式 水箱作用 容积取值 80 间客房算例 取舍要点
循环式 蓄热,容纳全天用水 日用水量的 50%~100% 3.6~5.4 m³ 客房取下限,学校澡堂取上限
直热式 缓冲,削峰稳压 峰值小时用水量的 30%~50% 0.6~1.0 m³ 低于 30% 时出水温度波动明显
循环加直热混合 低谷蓄热、高峰直供 日用水量的 30%~50% 2.2~3.6 m³ 需要两套控制逻辑,投资最高

容积取值为工程常见区间,实际应按日用水曲线核算;表中算例按 80 间客房、出租率 75%、每间 120 L 估算,日用水 7.2 m³。

以 80 间客房为例复算一遍:出租率 75% 即 60 间在住,每间每日 120 L 55 ℃ 热水,日用水量 7.2 m³。把 7.2 m³ 从 15 ℃ 加热到 55 ℃ 需热量 7200×4.187×40÷3600≈335 kWh。循环式若按 9 小时加热,主机需 335/9≈37 kW,取 40 kW 一台;直热式按峰值小时 2.0 m³/h(占日用水 28%)计算,需 2000×4.187×40÷3600≈93 kW,取两台 50 kW。

四、初投资与运行费的账

初投资上,直热式的主机贵、水箱便宜。按上面的算例,直热式装机 100 kW 对循环式 40 kW,主机差价常见 30%~50%;水箱从 4.5 m³ 降到 0.8 m³,差价可抵消一部分;加上直热式的水阀、流量计、减压阀,综合造价通常高 15%~25%。

运行费的差别来自两处:能效与电价。直热式冷凝温度高 5 K,COP 低 5%~8%;更关键的是它无法把用电挪到谷段。循环式配 4.5 m³ 水箱时,40 kW 机组把整箱水从 15 ℃ 升到 55 ℃ 需 209 kWh÷40 kW≈5.2 小时,完全可以在 8 小时谷段内完成。

按年热量 335×365≈122 275 kWh 估算:循环式 COP 取 3.4,年耗电约 35 963 kWh,若 70% 走 0.35 元/kWh 的谷电、30% 走 0.75 元/kWh 的平电,年电费约 8 811+8 092≈1.69 万元;直热式 COP 取 3.2,年耗电约 38 211 kWh,全按平电计约 2.87 万元。差额约 1.18 万元/年。

这个差额能否抵掉初投资溢价,取决于峰谷电价差与水箱能否真的装满谷段。若项目没有峰谷电价,循环式的运行费优势缩到 5%~8%,而它多占的机房面积与水箱散热损失(4 m³ 水箱保温良好时每日散热约 5~10 kWh,相当于机组多跑半小时)会抵消掉大部分收益。

五、混水与恒温:末端感受到的差别

循环式的混水问题来自水箱分层。底部进冷水、顶部出热水,靠温度分层维持”上热下冷”;一旦循环泵流量过大或进水位置不当,分层被破坏,整箱水变成 40 ℃ 的温水,可用热水率从 70% 掉到 50% 以下。表现为:水箱温度显示 55 ℃,但放水 10 分钟就变凉。

改善办法有三个:进水管加装稳流装置,避免直冲;循环回水从水箱中部接入而不是底部;控制循环泵流量,让主机换热的 5 K 温差靠流量而非搅动来实现。这三点做好,可用热水率能回到 65%~75%。

直热式没有分层问题,因为它不靠存量水调温,出水即 55 ℃。但它有另一个末端问题:多路同时用水时,流量分配变化会让某一路水压下降,若没有平衡阀,远端出水会变小变凉。设计上应在各支路设静态平衡阀,并在主管设压差旁通。

恒温要求的场合还要看储水温度。医院、养老院一类项目末端需要 45~50 ℃,若用循环式 55 ℃ 水箱直接供,靠混水阀降温,混水阀失效时出水可能超过 60 ℃;直热式可以按末端需求直接设定出水 50 ℃,减少一个混水环节,安全性更好,但要注意 50 ℃ 储水在卫生学上的存水时间限制。

六、选型判据:五个动作

第一步,算日用水量与峰值小时用水量,峰值占比超过 25% 的项目优先考虑直热式。第二步,查当地峰谷电价差,差值大于 0.3 元/kWh 且机房能放得下大水箱时,循环式的运行费优势才成立。第三步,核机房面积,4.5 m³ 水箱加基础约需 8~12 m²,屋顶项目往往给不出这个面积。

第四步,看水质与用水点分布。直热式水路细、阀件多,硬水地区结垢后流量下降更快,进水硬度超过 300 mg/L 时应加软化或选用可拆洗换热器。第五步,确认运行管理能力,直热式的水阀与流量保护需要定期校验,无人值守的偏远站点用循环式更省心。

对比项 循环式 直热式 工程含义
水路形式 主机与水箱闭环循环 冷水一次通过冷凝器 直热式无需循环泵回路
水流量(40 kW) 6.9 m³/h,温差 5 K 0.86 m³/h,温差 40 K 管径相差约两个规格
冷凝温度 57~60 ℃ 62~65 ℃ 直热式 COP 低 5%~8%
机组容量 按日热量除以加热时长 按峰值小时耗热量 直热式装机大 1.5~2 倍
水箱性质 蓄热,日用水 50%~100% 缓冲,峰值小时 30%~50% 机房面积差别明显
出水温度 靠水箱整体升温 恒温 55±1 ℃,响应 3~8 s 直热式末端更稳定
谷电利用 可全谷段蓄热 基本不可 峰谷差大时循环式占优
适用场景 客房、用水分散、无人值守 集中浴室、洗涤线、泳池补水 按用水曲线定,不按习惯定

参数为常规商用机组的常见区间,同一项目应按主机铭牌、水泵曲线与实测流量复核。

常见问题 FAQ

直热式是不是不需要水箱?

需要,但作用从蓄热变成缓冲,容积按峰值小时用水量的 30%~50% 取。80 间客房的项目,直热式缓冲水箱 0.6~1.0 m³,循环式蓄热水箱 3.6~5.4 m³,二者不是同一类设备。

同样 40 kW,为什么直热式水流量只有 0.86 m³/h?

因为温升是 40 K 而不是 5 K。按 Q=m·cp·Δt,40 kW 除以 4.187 与 40 K 得 0.239 kg/s,即 0.86 m³/h;循环式温差 5 K 时为 6.9 m³/h,两者相差 8 倍。

直热式的 COP 为什么会低一些?

出水要一次达到 55 ℃,冷凝温度需维持 62~65 ℃,比循环式的 57~60 ℃ 高约 5 K。按逆卡诺估算,5.60 与 6.02 的比值为 0.93,即低 7%,实测偏差多在 5%~8% 区间。

哪种形式运行费更省?

有峰谷电价且能全谷段蓄热时循环式更省。80 间客房算例中,循环式年电费约 1.69 万元、直热式约 2.87 万元,前提是循环式 70% 电量走 0.35 元/kWh 的谷段电价。

直热式小流量时出水温度为什么上冲?

一次通过式换热量固定,流量低于额定 30% 时温升被迫加大,出水可上冲 5~8 K 甚至触发超温保护。应设最小流量保护或变频泵,并在末端加混水阀限制最高出水温度。

循环式水箱是不是越大越好?

不是。超过日用水量 100% 后,散热损失与占地继续增加而削峰能力不再提升;低于 50% 时高峰时段水温掉得快,机组被迫在峰段满负荷运行,谷电优势消失。

要点总结

两种形式的本质差别是温升:循环式 5~10 K、直热式 40 K,由此推出流量、管径、冷凝温度、水箱容积的一整套差异,记住温升就能推出其余参数。

直热式省的是水箱与机房面积,付出的是更大的装机容量与无法谷电蓄热;循环式相反,水箱占地换来电费空间,两者不存在普遍更优的一方。

选型先算峰值小时占日用水量的比例,再看峰谷电价差与机房面积,三个数定完,形式基本就定了,不必再纠结铭牌上的额定 COP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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